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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所用 化古为我
——董其昌展“下半场”探究其临习传奇
2019年01月22日  作者:王毅俊   编辑:chunchun   审核:刘纯  版面:B4

《五湖春水图》轴

  记者从上海博物馆获悉,今日起,上博年展“丹青宝筏——董其昌书画艺术大展”将进入下半场。届时,展陈了一个多月的(传)惠崇《江南春图》卷、倪瓒《六君子图》轴、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剩山图卷》)等将撤下,随即展出的是宋徽宗《雪江归棹图卷》、董源《夏景山口待渡图》、米友仁《潇湘图卷》、董其昌《仿赵孟頫秋山图轴》、董其昌《草书放歌行卷》等31件(套)书画精品。

  《雪江归棹图卷》原为宋徽宗御制四季山水之冬景,笔墨劲爽简洁,意境冲和古淡。有徽宗御书并花押,钤诸玺。尾纸有大观四年(1110)蔡京题跋。

  董其昌跋中称此卷行笔布置是王维风格,以为可能是赵佶借以托名,而蔡京曲笔逢迎。王维是董其昌眼中的南宗始祖,因受米芾《画史》的影响,董氏常将类似的雪景或“江南画”定为王维作品,并对自己产生了重要影响。

  《夏景山口待渡图》是五代董源的作品,他的作品多以江南真山实景入画,幽旷平和,率真高古。此卷山峦清润,林木秀密,渔翁游客出没其中,技法上以披麻皴为主,多用苔点,色彩淡雅,为典型的江南山水。卷首有董其昌大字行书。董源是董其昌“南北宗论”中的南宗大家,也是这一脉络中实际可追溯的对象,对董氏画风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董氏毕生收集董源作品甚多,特起斋名为“四源堂”,可见其对董源的推崇。

  董其昌的草书受唐代书法家怀素影响很深,其学怀素的最早传世作品为49岁,其后临仿无数。大致早先多使中锋,笔划细劲,行笔间起伏小,结字全宗怀素,晚则结字于怀素外另参杨凝式、米芾,运笔较早期富变化,仍以中锋为主,但线条更为凝炼含蓄。展出的董其昌《草书放歌行卷》行笔潇洒婀娜,起转自如,深得怀素凝神而圆转之法度,行气连绵豪放,专家考证应为董氏中期55岁至60岁前之作品。

  在董其昌眼中,元四家中,最称逸品的当属倪瓒。董其昌《五湖春水图》轴为董氏仿云林笔,画石桥坡岸,林寒涧肃,江水渺阔,远岫迭耸。用笔虚灵冲和,笔墨交融,皴染相宜。比之倪瓒萧索气韵增添了一份婉约气息。“五湖”为江苏高邮胜地,亦是董氏往来南北游览之所。

  南宋画家米友仁,字元晖,小字虎儿,晚号懒拙老人。他是米芾长子,与其父并称“大小米”。其继承发展了“米氏云山”,擅表现南方山水烟云变幻的意境。《潇湘白云图》原系清内府收藏,后遭毁坏缺损。有16位宋人题跋28处,经明代沈周、董其昌鉴藏题跋。董氏笔下经常提及的小米《潇湘白云图》卷即是此作,其常随左右,得以展玩题跋。董氏终身研习米画,将其发展为文人山水画的重要风格。

  东汉崔子玉《座右铭》被视为中国最早的座右铭,其内容符合士大夫的行为准则,董其昌曾多次书写。展品《楷书崔子玉座右铭》轴为董其昌所作,此轴以颜体为底,结体宽博,用笔厚重。又参以柳体笔意,故坚挺硬朗。字势左俯右扬,部分主笔长出,兼有黄庭坚笔意。董氏楷书以颜体筑基,融会贯通晋唐宋元各类楷书。此轴展现了他楷书成熟期的风格,端庄而不刻板,飞动又不浮滑,自树一帜。

  董其昌曾言,赵令穰、赵伯驹、赵孟頫三家合并,虽妍而不甜;董源、米芾、高克恭三家合并,虽纵而有法。两家法门,如鸟双翼。展出的董其昌《仿赵孟頫秋山图轴》笔墨秀拙高华,设色轻盈典丽,烟云淡荡,格韵俱超,可谓精工与士气兼备。上博书画专家介绍,从书迹、画风上看,应为董氏70岁后设色山水精品。董氏传世作品以水墨画为主,但设色画也深刻反映了他的文人画思想。董氏虽提倡“南宗画”“三赵”尤其是赵孟頫对形成其青绿山水风格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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