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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医药现代化寻找科学发展路径
——中医药现代化研讨会侧记
2019年06月28日  作者:王阳   编辑:chunchun   审核:刘纯  版面:A4

  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发展事务协商促进会、上海市传统医学工程协会日前在张江共同举办了“中医药现代化研讨会”,与会科学家和企业家共同探讨了中医药现代化中的瓶颈问题、应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现代中医药的新思路、分子中药产业化应用的可行性等话题。中科院院士、张江发促会会长陈凯先主持了当天的会议。

中医有哲学属性也有科学属性

  陈凯先院士在讲话中强调,对中医药首先应该有一个基本的认识,以利于正确把握好中医药发展方向和地位。经过3000多年的实践积累,中医有了完整明确的理论和临床模型,是古人的巨大科学成就。如果那时候有诺贝尔奖,很可能一些中医中药大家会获奖。

  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能说传统中医中药说的都对,要经过实践检验,要以科学的态度来对待传统中医药的传承与发展。社会上曾有人认为中医药仅有哲学属性,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它既有哲学属性,也有科学属性。科学的根本属性是反映描述客观规律,它有客观真理性、可检验性、系统性,并且可以被理解和讨论交流。这些特点中医药都具备。中医药有物质基础、客观作用和独特的机理。

  科学尤其是自然科学与哲学是具体和一般的关系,实践和理论的关系。二者互为联系,互相促进。研究科学离不开哲学的思维、判断与逻辑,研究哲学也要以科学为基础。哲学和各学科科学不能互相替代,应该在这样的思路下提出研究分子中药,不同层次的问题要用不同的方法来解决。

持续寻找中医药现代化突破口

  陈凯先院士说,近20多年来,中医药研究探讨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展开:一是中药有效性的生物学机理、作用基础,一种药材往往有用的成分只是里面的小部分;二是中药的质量标准、质控技术和质量标准研究;三是探索创造更好的新药;四是努力构建能够证明临床疗效的体系,这方面只要有明确具体的成果,哪怕是很小的成果,以论文的形式在国际期刊上发表都会引起极大关注;五是中医药评价体系研究,这方面不应该完全照搬西医西药的评价体系,要将中医药特有的符合科学规律的评价特点研究清楚,形成中医药的科学评价体系;六是中药的生产工艺和设备的现代化研发。

  当今的中药新药创新工作如何开展?陈凯先认为,过去的剂型是汤剂,有方子、饮片,成分高度复杂;另一个路径是像屠呦呦等科学家那样,用提纯的方法,提取出中药材中的有效成分,每个成分的物质结构、性质等都是十分清楚的。但是,两个方法各有不足。后来又出现了融合二者特点的中间方法——组分中药研究;而组分中药能够有药性、归经和功效,与中医药理论联系更紧密些就好了。期待未来有能够破题的研究成果出来。

不放弃中医药整体思维的探索

  上海哈吉穆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马世界博士在题为《中医药现代化的突破口——中药单体颗粒》的演讲中说,整体思维方式是中医理论的精髓,应作为中医现代化必须要继承的优秀传统理论,但必须结合现代科学研究成果,进一步发展完善中医基础理论。

  他介绍了新型药物载体的创新探索成果。他多年来一直在做中药单体的分离提纯的技术研发工作,重点研发高选择性吸附剂,创造了多种“分子捕获剂”——如金丝桃素捕获剂、绿原酸捕获剂、羟基酪醇捕获剂和天花粉蛋白捕获剂等。“分子捕获剂”材料在水中几乎不吸附任何分子,加之其容量大的特点(可吸入其自身两倍水),于是产生了用它来做药物载体的想法,从而发明了新型药物载体——改性纳米二氧化硅材料。研究表明,改性纳米二氧化硅材料可以作为新型药物载体,具有可避免有害吸附,易于大分子洗脱等特点,而大孔、易洗脱、容量大是其最大的特点。

如何看待分子和传统药

  欣凯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总经理肖飞博士以《如何看待分子和传统药》为题演讲。他认为,能够讨论中医药发展问题是一个很高兴的事情,因为有的人不允许别人谈一点点中医药的问题,而中医药一成不变显然是无法发展的。

  肖飞强调,作为一门科学,中医药的统一评价标准要制定好,要用中国智慧理念指引中医药现代化,中医药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历史上,中药、植物药的贡献巨大。比如,青蒿素、雷公藤、丹参、砒霜、奎宁、山羊豆(二甲双胍)、白柳树皮(水杨酸-阿司匹林)、地高辛、金鸡呐、秋水仙碱、紫杉醇、罂粟(鸦片-海洛因)等等,例子很多。

  他讲述了中国“人痘接种法”在丝绸之路上的传奇故事。中国古代对抗天花的办法叫做“人痘接种法”,也就是在天花患者身上收集脓液或者痘痂,让其他人接触,这样就能产生抵抗力。17 世纪,经过商人、旅客和医生的努力,“人痘接种法”已经被英国人得知。到了 18 世纪,英国皇家学会更是明确记载了从中国学习“人痘接种法”的事情。 1721 年,英国出现了天花大规模流行,一位传奇女性出现了,她就是英国驻土耳其公使蒙塔古的夫人。在土耳其的时候,她了解到了从中国传来的人痘接种技术。在蒙塔古夫人的努力下, 1721 年 4 月,医生们给一个 3 岁的女孩接种了人痘。在那一年里,参与这件事的几个医生的孩子全得了天花,但是这个经过接种的孩子幸运地活了下来。

  肖飞认为,药物的精髓在于临床上有效、安全、经济、体验、可及。此外,要环保和具有生物多样性。我们要让祖国传统医学更加经得起科学的验证,拿出更多说得清楚的实验证据。肖飞领衔的团队开发出的智能疾病管理网络系统,经过多年实际运行证明,疾病管理的效果优于良药,在世界著名学术大会上引起强烈反响。他说,未来医学的发展要依据大数据模型,建立算法;要能够给出个性化建议,要大力发展精准医学,研究人工智能辅助药品不良反应监测,用人工智能辅助医生决策;要更多地尝试多样的设计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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