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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用30多年时间守护草原生态,这是一个女性和一个草原的故事。作为呼伦贝尔站的负责人,她多年来不辞辛劳,开展多项观测和实践活动,带领团队搜集8000多个样地的数据,将长期观测和遥感结合,推动呼伦贝尔数字牧场建设——
辛晓平:30年一心守护草原绿
2019年03月26日  作者:《科技日报》   编辑:chunchun   审核:刘纯  版面:B3

  太阳在你左手边还是右手边?”辛晓平问记者。

  “右手边。”记者回答。

  “那你向右转,再走几百米就能看到我。”辛晓平说。

  和49岁的辛晓平第一次接触,记者就感受到了她强大的方向感。她说,在广袤无边的草原上,必须靠太阳才能辨明方向。

  辛晓平被业内称为“草原的女儿”,她是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究所研究员、草地生态遥感岗位首席科学家,也是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以下简称呼伦贝尔站)站长、主要创建者之一。日前,她荣获“CCTV科技盛典2018年度科技创新人物”奖。

最初的理想是去北大学物理

  11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辛晓平回老家——位于甘肃省的甘南草原。这一次草原之行,为辛晓平后来的人生埋下了伏笔。

  “悠远静谧的南山,郁郁葱葱的森林,青草在风中摇曳。在这青山绿水掩映之下,一群老爷爷、老奶奶排队磕着长头从远处走来。小小的我,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什么是地老天荒。”辛晓平描述第一次见到草原的情景,眼神中流露出纯真少女般的欢喜,仿佛回到了初见草原的那一天。

  从那以后,她就喜欢上了草原。

  辛晓平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高中教室里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只长颈鹿在森林里吃树叶,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很美。“当时,我高考的第一志愿是北京大学物理专业,但那幅美丽的画让我印象深刻,觉得念生态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她说。

  这种想法由于她高考发挥失常而成了真。当时,全国只有两所大学开设生态专业,一所是兰州大学,另一所是南开大学。辛晓平选择留在家乡甘肃。

  “要是当初去北京大学学物理,说不定我也能写出一部《流浪地球》。”辛晓平笑着说,在30岁以前,她一直有写日记和杂记的习惯。这与家庭的文学熏陶有关,辛晓平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搞文学的,她的两个姐姐也是。

  不过,辛晓平说,没有念成物理并不遗憾。毕竟,读生态学也是自己喜欢的事。“我们家人都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较执着,但是遇上不喜欢的事也能做好,这可能是我们的家风吧。我的父母没有这样告诉我,但他们是这样做的。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一直在做喜欢的事。”她说。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工作和写作结合起来。“我应该多写一点东西。”辛晓平略带惋惜地说,真想为草原作记。

  “21岁在甘南草原,22岁在青藏高原,25岁至27岁在松嫩平原,28岁在南方草山草坡,29岁到呼伦贝尔……”辛晓平记得住大部分赴草原考察的经历。

  工作近30年,辛晓平一心只为守护草原美景。记者问她,为什么能把一件事坚持做这么久?她笑着回答:“对我来说,草原是我喜欢的事情。做喜欢的事不存在所谓的‘坚持’,我把工作当作是一种玩耍。”

曾是53个国家站中唯一女负责人

  如果说选择生态学是辛晓平事业的起点,遇见伯乐李博则是另一个重要节点。

  李博是我国著名生态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1998年,听完辛晓平的博士答辩后,李博先生对辛晓平大为欣赏,私下跟辛晓平商量:“我正在组建一个草原生态遥感方面的团队,未来要在呼伦贝尔草原建立工作站,希望你能加入。”

  辛晓平回忆起来无限感慨,那时李博先生年近70,是当时国内唯一的草原生态学院士。原本打算留学英国的她被老先生的一番话打动,决定留下来。“大概是因为没有被这么重视过吧。”她笑着说。

  然而,半年后,不幸的事情发生,李博先生在出国考察时不幸去世。消息传来,辛晓平悲痛不已。她无暇顾及学院的日常事务,像从学院消失了一般,沉寂了3个月。

  重振精神的辛晓平意识到,李博先生留下的很多任务落在了自己的肩上。1999年以后,辛晓平开始负责呼伦贝尔站业务工作。

  建站伊始,条件非常艰苦。

  辛晓平不辞辛劳,在草甸草原区开展了多项长期观测和实验活动,确立了呼伦贝尔草甸草原的重点研究方向,填补了我国草甸草原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的空白。

  2005年,呼伦贝尔站被定为农业部重点实验站、国家重点野外实验站,辛晓平被任命为常务副站长,成为当时全国53个国家野外站负责人中唯一的女性。

  2001年至2006年,辛晓平带队跑遍各大草原。最终,他们搜集了8000多个样地的数据。在实践中,辛晓平逐渐认识到把长期观测与遥感相结合对于草原生态的意义。在此基础上,她开始积极推动呼伦贝尔站的数字牧场建设。

  “数字牧场就是把草原上各种事物的关系进行模式化处理,在量化各项指标的基础上,对草原的生产给出科学指导。”辛晓平解释道。

  通过十余年的努力,辛晓平及其团队初步构建了一套数字草业理论与技术研究体系,建立了国家级草地科学数据中心,研制了一批先进的草地监测与生态管理核心模型,制订了草业信息技术领域第一个行业标准,开发了一系列软硬件技术产品。

  如今,呼伦贝尔站为百余家国内外同行机构和成百上千科学家提供实验平台。

为工作半夜离家已是常态

  辛晓平告诉记者,呼伦贝尔站最艰难的时候是“十一五”那5年,当时很穷。

  为什么成为国家站后还是很穷呢?因为国家站在运行之初是没有经费支持的,但要承担国家站的义务,包括定期监测和接待客座研究人员。

  为了维持站点正常运转,辛晓平不得不去四处筹钱。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站内工作人员的饮食起居开支,包括发工资都要靠这笔钱。

  2006年,辛晓平怀孕了。

  大着肚子的辛晓平依然在为筹措资金奔忙,但那一年筹到的钱很有限。所以,呼伦贝尔站上下不得不勒紧腰带过日子。“每周10斤肉,供20个左右的人吃。”辛晓平回忆道。

  有一次,她的学生和外来实习生突然打起架。因为吃够了馒头、咸菜,外来的实习生闹起情绪。站里的学生不干了:馒头咸菜还是我们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哩!

  除了把钱花在呼伦贝尔站,辛晓平把精力也都用在了草原上。“我陪伴家人的时间很少,现在我半夜从家走或半夜从外面回,他们该干嘛干嘛。因为已经习惯了。”她笑着说。

  辛晓平的女儿今年12岁,跟着妈妈去了很多草原,也跟着辛晓平的学生一起去草地取样。不过,女儿爱美,每次跟着去野外考察都会“全副武装”,帽子手套口罩眼镜一样都不能少,怕太阳晒。

  “我以前从来不防晒,我要是裹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还怎么带团队呢?”辛晓平说。

  女儿很早就对辛晓平说,她将来一定不要在草原工作,太辛苦了。尽管如此,去年暑假辛晓平还是带着女儿到草原采样。“她这次做了很多采样工作,我学生说要给她署名。”辛晓平说,她小小年纪,署名干嘛呢。

  在学生的印象中,辛晓平是一个女强人、实干家。“要想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辛晓平的学生闫瑞瑞告诉记者,辛晓平是一个舍小家为大家的人。

  如今,辛晓平在考虑找接班人。她说对接班人的要求很简单:要有公心,不能整天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辛晓平认为,她的学生可以不做一个优秀的学者,但一定要做一个好人,这是做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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